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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茂战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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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士研究生学历,现任中共北京市崇文区委常委。先后获得经济学博士学位,管理学博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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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新农村建设的建议  

2008-03-02 10:22:5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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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新农村建设的建议

丁茂战

 

1.要重新调整新农村建设的指导思想

中央对2008年农村工作总的要求是:全面贯彻党的十七大精神,高举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伟大旗帜,以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为指导,深入贯彻落实科学发展观,按照形成城乡经济社会发展一体化新格局的要求,突出加强农业基础建设,积极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农民持续增收,努力保障主要农产品基本供给,切实解决农村民生问题,扎实推进社会主义新农村建设。

上述表达比较泛,让人看不出农村工作面临的主要矛盾是什么,设定的目标和要求对工作难以形成明显压力,是一个“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原则性很强的话,缺少可操作性,无法激发人们的激情和干劲。农村工作面临的问题,有些是属于长期性的,有些属于当前比较紧迫的,对于需要长期努力才能解决的问题可以原则性地泛泛讲,但不能全是长期性的,每年需要重点突出地解决一些问题。

今年和最近几年需要突出研究的问题:

一是统分结合的问题。一家一户的小生产经营制度曾经发挥过很大的作用,且还会在相当长的时期内发挥作用,但是,这种制度对生产力发展的制约必须引起高度重视,必须有计划地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中央提出“坚持和完善以家庭承包经营为基础、统分结合的双层经营体制”,但是,从政策导向、实践操作上看,“统”被严重忽视。在工作指导思想上,应当修正为“坚持统分结合,着力强化‘统’的制度创新”。

二是究竟如何处理好“保障粮食产量和粮食供给”与“农民增收”关系问题。中央文件共有八大方面内容,其中第二部分全篇是“切实保障主要农产品基本供给”,强调这是经济发展和社会稳定的物质基础,而关于农民收入只在总要求中提到要“积极促进农业稳定发展、农民持续增收”,其他部分基本没有涉及到农民增收问题。城乡居民收入增速中,城镇居民高于农村居民已经持续了十年,这已经是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现代化全局的大问题,农民能否与城镇居民同步增收,这既是检验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政治标准之一,还是现代化经济建设的重要内容,应当引起全党高度重视,应当作为解决农村面临问题中的突出内容。在工作指导思想上,应当修正为“在确保主要农产品稳定增长的基础上,把工作着力点转移到增加农民收入、扭转城乡居民收入差距扩大趋势上来”,这也是党的十七大的精神的重要内容,农村工作应当体现十七大的这个精神。

2.在坚持“统分结合”的基础上,加强“统”的制度创新

家庭承包责任制在改革开放前十年左右,曾经发挥过极其重要的作用。但是,由于其分散经营的局限,它的制度优势已基本挖掘耗尽,1997到2007持续的农民收入增长低于城镇居民收入增长已是最好例证。必须对这种已经失去优势、与当前国家现代化发展状况不相适应的制度进行改造,要高举解放思想和改革开放的大旗,以是否最大限度促进生产力进步、是否最大限度促进农民增收、是否最大限度稳步提高主要农产品产量作为根本检验标准,在克服家庭承包经营劣势、发挥规模经济优势的上进行大胆的制度创新,坚持“统分结合”、着力在“统“字上下大功夫,摸索经验,创造模式,逐步推广。

土地是农民生活最基础的保障性因素,即使国家经济出现最坏局面,农民无工可打,只要有土地,就有饭吃,只要有饭吃,就能够维护稳定。农民把能否拥有土地看得很重,虽然投入的精力和成本并不多,也没有怎么增产,但不能没有土地,这也是国家屡次强调要把土地承包经营责任制长期稳定下来的重要原因。所以,确保农民拥有土地的使用权,是农村土地制度仍然需要坚持的重要内容。

土地制度创新,要建立在农民对土地利益得到保护的基础上才能够行得通。在这个前提下进行产权制度创新,实现“统”和“规模经营”。在统的时候,要充分尊重农民意愿,除非农民已经转移城镇、成为工人阶级的一部分,已经有了永久的非农收入保障,否则,对农民土地使用权只能是分割、而不能是剥夺。

例如,可以考虑采取股份制的集中方式。引导和鼓励那些拥有资金优势、管理优势、技术优势,而又热情新农村建设的农民企业家作为发起人,把农民土地量化成股份,整合集中起来,成立股份制经营土地的企业。可比照正常年份农民年土地纯收益和农民对粮食的消费量,设定一个保障性收益,无论灾年还是丰年,都提供一个能够保障农民生活的粮食量,解除农民投资土地使用权的后顾之忧。然后,再进行股权制度设定,再根据规模效益多少来分红。当然,这种制度安排,必须保护经营者相应权益,农民可以拿土地使用权入股,企业家可以拿土地、货币、甚至人力资本入股。只有培育了一大批愿意且能够经营土地的企业家,实现规模化才有可能。为了鼓励这种制度创新,政府要加大反哺支持力度。如,在条件允许情况下,可由上级政府负责为农民粮食供应安全进行制度性的托底。

无论采取哪种形式,目的都是将目前分散在每个农户手中的土地集中到一个主体手上,变分散经营为规模经营,大胆鼓励这种制度创新,引导、鼓励、扶持这种制度创新。经过若干年的努力,一定会探索出适合我国国情、为广大农民接受的新的土地经营模式的。

3.要把工业化、产业化作为农民增收的主渠道

从改革开放初始阶段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乡镇企业异军突起。这些以集体所有制产权制度为基础的企业,为推动中国市场经济发展、推动技术创新、吸纳农民就地“农转非”,从而增加农民收入,都曾经发挥了重要作用。但是,由于这种产权制度存在所有权虚置的弱点,也由于自由市场经济思潮的影响,还由于受温州模式的影响,大多数地区的地方政府,实际上采取了消灭集体所有制企业的政策,致使这种靠集体力量、能够发挥社会主义制度优越性的企业形式不断萎缩。目前,这些乡镇企业中除少数发展成了规模比较大的公有制占主体的股份企业外,大多数都已经被所谓的产权改革化到了个人名下,成为以私有制为基础的股份制企业,还有相当一部分已经消失。乡镇企业命运的变迁,其实是一种经济秩序的再调整,是经济制度的转轨,是公有制的萎缩和私有制的发展,原有的依靠政府、积极主动办企业的动力逐步丧失,经济转移到了依靠市场的自发发展轨道。于是,大多数的农村地区,近十几年企业发展速度十分缓慢。实践已经证明并且将继续证明,依靠自发市场力量来发展农村工业企业,将大大延缓新农村建设步伐。

土地集中和规模化经营,是提高土地利用效率的主要途径。但是,农村的建设、农民收入的提高,包括土地规模经营制度能否顺利实施,根本上取决于农村产业经济、工业经济水平。

单纯靠种粮是不可能解决农民增收、农民致富问题的。粮食市场已经国际化,在粮食价格上我国根本不具有竞争优势,粮食产量不是可以无限提高的,它有一个逼进的上限,对此,哪个国家在短期内都不可能突破。同时,我国现行的家庭承包经营制度,把每个农户都捆绑在少量的土地上,粮食生产的成本比美、欧等资本主义国家要大得多,产量上不去,成本又高,不可能形成价格竞争优势。不但一家一户靠种粮富裕不起来,即使集中起来,也不可能单靠纯粮食生产创造出增收的奇迹。土地集中,提高粮食产量只是次要的目的,真正的目的则在于节约投入成本,为农业产业化经营提供前提和条件。可以成片大面积种植某种农作物,也可以大面积种植经济作物。实现了产业化种植,也为后续的深加工提供了可能。市场经济将自动促成农业产业化经营,有实力的企业家将投入农业深加工,从种植到后续加工处理,将形成一个农业产业链条,通过提高农作物的附加值来增加收入水平,进而促进农民增收,这是新农村建设的必由之路。

农民土地被集中之后,带来了规模效益,大量农村劳动力从土地上游离出来、成为自由民,他们需要工作、需要收入,这正好可以通过农村工业化、农业产业化来解决,产业链条上的各类企业将吸收游离出来的劳动力。目前,很多地方农村的壮劳力,都远离家乡外出打工了,他们把孩子、父母、媳妇留在了老家,一年也见不上几次面。老人得不到照应,孩子缺少父母关爱和培养,妻子缺少丈夫给予的温暖。农村老百姓的幸福指数究竟提高多少,非常值得研究。我们正在贯彻科学发展观,而科学发展的核心是以人为本,以人为本的基本要求就是发展的目的是为了实现人的价值、体现人的价值,是为了提高我们的幸福指数。贯彻科学发展观也迫切要求我们使农民能够有个完整的家庭。而发展农村工业和农业产业,就地解决农民就业问题,使农民离土不离乡,这是提高农民幸福指数的最佳选择。

大力发展农村工业企业,很可能是解决农民增收、提高农民幸福指数的唯一路径。农业从来都是弱势产业,现代化水平比较高的国家,都有一整套的扶持农业发展的政策措施。随着我国现代化程度的不断提高,我国也在逐步建立工业反哺农业、城市反哺农村的政策机制,在逐步加大国家财政对农业转移支付、支持的力度。要把有限的资金用在刀刃上,最大程度提高资金使用效率。对于农村土地规模化经营要扶持,对于农业品种改良、技术创新要扶持,更要对农村民办企业进行扶持和引导,把那些技术含量高,有发展前景,能够吸纳农民就业的民营企业进行扶持和培养。同时,要进行制度创新,为民营企业发展提供诸如金融支持、技术支持、信息支持、市场支持、教育培训支持等一系列的制度产品。

4.农民居住要集中化、小区化,彻底改善农民居住条件

农村物质文明、现代化建设水平的重要标志,是农民生活条件得到根本性的改善,吃得饱、穿得暖只能算是低级小康,农民小康生活的最终要体现在农民在居住条件上,能够享受现代城市文明成果。

从古到今,农民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时刻与土地、与土打交道。居住条件也与“土”字浑然一体。房屋是土坯房,室是土地面,睡觉用的是土炕,做饭用的也是土做的灶台,吃水要么到池塘取要么直接打井取地下水,便池是土坑,……。新中国成立后,农民居住基本上是以队为单位,分户一字排开,组成村庄,门前多为自家的菜园子,房后多是每家单用的土墙围成的厕所。改革开放以来,虽然农民收入水平有了很大提高,但是,农村居住状况、生存环境没有得到根本性改变。充其量,原来的土坯房换成了砖墙瓦面,室内换成了水泥地面。

农民居住条件、生活环境改变,最终选择必然是集中化、小区化、城镇化。这里首先面临的是居住区基础设施改造和建设问题。如居住区的道路建设,排水系统、排污系统建设,这一公共部分成本有多大?由谁出这个成本?新中国成立后,以户为单位的居住摊子铺得比较大,随着上世纪60年代后农村人口急剧膨胀,新批宅基地增多,农户分散情况更加严重。这将给农村基础设施建设带来更大成本负担。尤其是近几年,随着农民收入增长,很多农户争相改善自己的居住条件,把血汗钱都用来盖房子了,均在原址推倒重来。后续的集中化,拆迁成本加大了,农村城镇化建设将面临更大的困难。

新农村建设,必须尽快明确乡村居住规划,引导农民集中盖房、集中居住,减少拆迁和重置成本,为后续综合开发创造条件。我国居民居住总体趋向,越是富有的居民越向特大城市、中心城市集中,小城市居民向大城市集中,农村居民向中小城市集中,剩余的继续从事农业和农村产业的农民,将就地集中化、小区化、城镇化,一家一户分式的传统居住方式将逐步被淘汰。农村乡村建设必须顺应这个趋势,根据农民生活和劳动特点,设计房屋布局和街区规划,有条件的地方可以先期开始进行基础设施投入,进行道路、水电等市政设施建设,为农民户迁入创造条件。比较发达的地区,要鼓励房地产企业进行开发,建设农村社区,探索社会主义新农村居住模式。

5.加强组织领导,强化农村基层政权建设

这次回乡过年,最大感受是基层组织力量的缺失,农民生活和劳动似乎处于无组织、无助状态。一个村子,大概只有村书记、村长、村会计和计划生育副村长四个村干部,我老家的这个村,村办公场所都没有。村级组织成了一个协调性的机构。

共和国是靠枪杆子打下来的。新中国成立后,为了反击敌对势力、巩固新生政权,我们党不断加强政权建设、强化国家机器,自上而下形成了强有力的控制机制。特别是我们完整照搬了当时苏联的计划经济体制,整个国家好似一个工厂,下面任何一个部门都是这个厂中的一个子车间,没有自己发挥的空间和余地,这种经济体制强化了政权的力量。我们中国特色的政治体制也是共产党一党领导的多党合作的制度,共产党的声音代表了人民的声音,意识形态高度纯洁和统一。人民群众对这种体制产生了依赖,这种体制有它的弊端,也有它的积极的一面,改革这种体制,应当坚持继承和创新的统一。农村政权组织的弱化,对农民来讲、对农村建设来讲,决不是最优政策选择。

中国改革开放取得巨大成功,无疑得益于市场机制,这种机制把每个公民都推上了自谋生路的境地,一个人一生下来就得拼命学习,毕业时打破脑袋找工作,找到工作后又拼命挣钱,积极性确实得到充分调动,从而由人使用的资源的价值也得到充分开发利用。但纵观全球,实行市场经济制度的国家占绝大多数,为什么贫穷还是成为比较普遍的现象,发达的国家为何还是少数?事实无情说明,市场制度并不肯定能够解决效率和贫穷问题。中国改革开放的巨大成功,不能不说还得益于中国特色的政治体制。我国改革开放把个人推向市场同时,事实上也把各级政府推向了激烈的市场竞争之中,由于政府拥有暴力资源,由于政府中集中了最优秀的人才,其竞争优势无人匹敌。每一级、每个政府都是当地最强有力的竞争主体,他们穷尽智慧、用尽了资源,几乎只有一个目的:创新经济增长奇迹!现在来看,这应当是中国改革开放最大成功之处!

新农村基层政权建设要谨防走入误区。现在正在发展乡村基层民主,推进乡村自治,甚至还常听国外有评论说中国的政治民主化进程从农村试验开始。我们千万不要被人牵着走。中国有中国的国情,有中国特色的政治体制,什么样的体制才是最好的,世界上没有统一的版本。检验体制好坏只有一个标准:当地经济发展了吗、农民增收了吗、幸福指数提高了吗!单有经济发展不一定就有农民增收、农民幸福指数提高,但是,没有经济发展则肯定不可能有农民增收、农民幸福指数的提高!单单依靠市场制度自发因素,单单靠农民分户自己努力,这走向了另一个极端。当年人民公社大锅饭制度压抑了生产力发展,但是,不是一无是处,当时的水利建设,当时的乡村道路建设,当时的集体文化建设,今天这些集体性、公益性事情没人做了。所以,新农村建设既不能极左,也不能极右。农村基层乡村组织的力量不能弱化,党的先进性建设在农村不能被忽视,共产党主义价值观念,应当也是农民社会主义道德建设的核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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